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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別塔》加德滿都男孩


結果,這城市裡仍有一個人記得我曾經存在。我想,他是記得我的笑容,而我也記得他的。

這種感覺很奇特,四年前,我們從來沒有交談(直到今天,我第一次對他說話,開口問:你是不是記得我?他靦腆的點點頭說:是),但卻能讓記憶橫跨一千多個日子。

尼泊爾》小派


小派是一支吉他。
 
紅漆光亮的外表,扁扁琴身。第一次見到它的人很容易被吸引目光。「這是,吉他嗎?」小派在琴橋收尾的地方刻意模仿弦樂器,甚至在琴身上也雕了兩個獨特曲線,對於樂器不熟的人,會發現它如吉他大小,也如提琴般華麗。
 

尼泊爾》羊男



試著對生活重建信任,終於邁入第三年。
 
信任火車不會出軌,穿越綠燈時不會被攔腰撞上,信任所有的門不會卡死(廁所、汽車、電梯、充滿鐵窗的房間),信任感冒藥不會令我過敏,身體不會排斥灰塵,信任週遭永遠充滿空氣,空氣,空氣。我並不介意任何人知道我有恐慌症,在與它相處的第三年後,我也終於理解我並不害怕我的懼怕,我只是想瞭解它,直到幸運的那天可以離開它,或者不幸運,就與它相處。如果以精神疾病患者來說,我覺得我非常健康,只差一點點,那一點點就是一旦它啟動,我的生理機制無法逆轉,心跳加速、呼吸困難、手腳發麻、心悸頭暈,然後昏倒(當然再醒來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