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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印度》打包帶



沒有人會特別想為打包帶寫下什麼,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早上我就是特別想到它。
 
旅行中要用來求生的東西太多了,基本上每次打包行李我想的都是最糟那一刻。不不,不僅是所謂在旅館附近的森林散步居然夾腳拖斷掉那種倒楣的糟,或是永遠得面對家徒四壁蚊蟲襲來卻沒有地方掛蚊帳那種荒謬的糟。總之,在我人生短短的二十幾年生涯,我領悟到只要手上有釘書機和打包帶,事情就不會糟到哪裡。
 

北印度》猛瑪


我走過的路並不多。
 
我不是那種徒步狂、窮游專家、可以經由反覆過境而得到欣喜的國界征服者。有不少朋友知道我的漂游人生是定基於各種不刻意的安排,回島蟄居反而比較近似生命中重要的追尋;你期待並且出發,在過程裡對時間精確安排,對所擁有資源的分配近乎苛求,過度執著地企圖抵達焦點事物。種種在小島邊緣不斷奮力踱步的行為,就像一個人深信自己可以徒步穿越澳洲大陸,終有一天抬頭就看見地平線遠端的愛麗絲岩。
 
沒有什麼方式可以完成心中獨攀的渴望,只有走,繼續走。避開人群與日光,在深夜裡讓傴僂的夢挺直腰桿,這種目的地沒辦法搭飛機與火車,其實我也是上路後才知道。
 

北印度》Samosa


有很長一段時間,我每個月的平均收入大約是台幣一萬元出頭。
 

印度》Spanish Time



在旅行中有很長一段時間,沒有人跟我講中文。甚至寫信、寫日記給遠方的他,也因為來自不同國度而全然的把書寫改成用英文詮釋。我說的不只是「你好嗎我肚子餓今天遇到一個人」這種英文,而是暮色與清晨、驚羨與懊悔都必須用英文表達。雖然說 over decorated 一直是我的人生缺點,但我無法寫出平庸的信,於是很長一段時間,我將賴以為生的中文從身上剝離,然後穿著過長扭捏的英文大衣。

《寫給世界的情書》使用說明


世界上有不能流淚的哀傷存在。

北印度》Indian Coffee House


  吊扇在頭頂旋轉著。

  九點整,我在九點整時踏進 Indian Coffee House,這時,橘紅色的地磚還依稀留有清潔氣味水漬,而著名靠街邊的兩扇落地木窗,也還未打開。稍早在樓下時我一度懷疑自己走錯,因為這只是棟尋常加爾各答貼滿廣告紙,外牆油漆脫落的樓房,皺著眉來回踱步觀察時,一樓賣煙的小販,卻大聲對我說:First Floor。
  是了,我們的二樓在他們的一樓,於是我走進有些陰暗的入口,一階階寬矮的樓梯毫不吸引人,即便走到樓梯轉角看見入口,上面寫著「Indian Coffee House」,第一印象卻像個尋常寫字樓的辦公室門口,直到轉個彎,走進去

北印度》102th, Manali



男孩將閃耀金黃的雪獅旗幟披在身上,迅速穿梭車陣中。我厭惡自己因為悲情或激情而流下的眼淚,太多疑問,即使用盡時間與精力去閱讀;閱讀書本、世界,與人類,仍然有太多疑問。發生的一切本身成長著,我無法凝視住任何當下,請他們回答我,這是甚麼?

男孩有著麥子色的肌膚,他伏在駕駛機車的同伴背上,我遠遠看見那道太陽飄動,威武的雪獅栩栩如生。我看到夢在凋零和綻放,我不知道誰看到結局。